疏钟

海有舟可渡,山有径可行

【快新】Set Fire To The Rain

Set Fire To The Rain

 
烟草味浑浑噩噩的钻进他的鼻腔,呛得他连连咳嗽,可是他仍旧固执地吸着这股讨厌的味道。黑羽快斗随手抓了个松软的抱枕垫在身后,靠着床头继续抽烟,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披了一件衬衣坐在床边,借由床头灯的光线来翻阅手中的卷宗。
暖黄的灯光太过暧昧,柔和的光线轻易让黑羽快斗看清了他柔软的黑色发丝下后颈未被衬衣遮住的地方,露出来的红色痕迹能够证明的很少也很多。
他们之间刚才有了第无数次的欢爱。

 

X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是恋人。
他们各自都不曾向亲友说起过这件事。他们自然而然的从月下的追逐中脱离,变成了结盟的关系,然后在工藤宅某个混着血腥味的寂静夜晚,工藤新一突然开口。

在一起吧。

他连怔愣的时间都没有,还没反应过来回答就已经脱口而出。

好。

黑羽快斗仿佛等这一刻已是等了很久。

X

那句话大抵是可有可无的。黑羽快斗偶尔看着工藤新一近乎伏在案件里的身影会这么想。说不定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不好受,怪盗素来处变不惊的扑克脸失去了伪装,沾满血液的白色西服破破烂烂,还蹭上了肮脏的污渍。他匆忙地躲进工藤宅给他留的一扇窗里,刚跨过窗沿就因牵扯到伤口痛得跌坐在地。他的手掌绵软无力,半天才支撑着他勉强站起来,刚迈一步就有点哆嗦,所幸他还是强撑着身体扶着墙一步步慢慢挪出了二楼客房,晃晃悠悠的下了楼梯后缩在沙发前,终于找到了酒精和绷带,准备给自己裹伤。
钥匙开门的声音在他咬着绷带给胳膊缠过第二圈时响起。一个同样看起来严重的伤员跌跌撞撞的进了门,瞥见怪盗后勉力挺直身体向他走去,靠近后一个重心不稳跌在沙发上,碰到了怪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胳膊。
怪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哦,对不起。罪魁祸首毫不在意地投去一瞥,抽出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右手向他讨要。酒精呢,我要先消个毒。
怪盗没说话,在地上摸索到了后塞给他。

谢了。

两人都没开灯,生怕有人发现了这座鬼宅早已重新有人入住。
一旁落地窗碎了一地玻璃渣,清清冷冷的月光在其间流淌,最终映照到工藤新一的脸上。他的眼睫低垂,任由月光自作主张的扫落下一片小树林似的阴影,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怪盗先他一步处理好了伤口,也没有上前说要帮他清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他在伤口上涂抹酒精。
工藤新一身上的伤口有别于怪盗的枪伤,刀锋留下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用棉签蘸了酒精,小心翼翼地涂着伤口处翻卷的皮肉。棉签划过伤口带来一阵细密的如同蚂蚁啃咬的疼意,他忍不住咬住下唇,眉头越皱越紧。
怪盗还是静静的看着他上药,然后在他处理完伤口以后,在工藤新一平静无波的眼神中轻缓地凑上前,吻他。

浅尝辄止。

那夜他们之间持续了第无数次的沉默。
月华顺着眼睫流进工藤新一漂亮的海蓝色眼瞳里,洒落星星点点的银白浪花,盈满了其中的潮汐。夜色顺着地面爬上了脚踝,然如同禁止它乱来,工藤新一终于凝视黑羽快斗的眼睛,而心不知飘落何处。

他抿了抿唇,干涩的嗓音沙哑而撩人。

而黑羽快斗说好。

从此怪盗基德的作案现场不再有名侦探。
工藤新一身边多了一个旧友黑羽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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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终于要落下帷幕了吗。他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对方。偏偏声音无风无波,像极了他终日伪装着的扑克脸。

有人回答他。黑羽快斗迷迷糊糊快被拖进梦魇里时仿佛有轻叹拂过耳畔,带着数不清的困惑。

啊啊,是的。

黑衣组织吞并了怪盗苦苦追查的组织,而今晚之前黑衣组织已经溃败,在逃的余党寥寥无几。他们都不用苟延残喘的躲藏了。

皆大欢喜。

 

X

铃声杂乱无章的踏破他浮浮沉沉的梦境。黑羽快斗费力的爬起来,用指尖揩去眼尾泪水的间隙,瞥见工藤新一恍若不曾移动的背影。
看他拿起手机。锁屏亮起。挂断。屏幕又暗了下去。
要说有些可惜的话,好像是再也无法随时和随地看到你的脸。即使他人说我们很像,但是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你也知道的。

黑羽快斗还是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看着他突然起身,抓住即将滑下衬衣,安静的穿好。工藤新一修长漂亮的手指专心的系着纽扣,上面的老茧都想让黑羽快斗虔诚的印上一吻。
等他穿戴好,身上的一切痕迹都恍如消失不见,安静的藏在整齐的衣物下,沉沉的携着又一个秘密睡去。
工藤新一最后开始打领带,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整理好一切。他仍是微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开口。

“再见了。”

“好。”

黑羽快斗仿佛等这一刻已是等了很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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